亥时,天珍阁。 下了马车的凌天,细细打量着这号称青鸢一绝的所在。 万妖血玉砌筑的穹顶高逾百丈,七百二十盏紫髓晶吊灯悬浮半空。 凌天踏入玄铁重门的刹那,怀中敛息符无风自燃——这是天珍阁的“照骨镜”在探查虚实。 他抬眼望见穹顶中央的八臂修罗浮雕,它每只手掌都托着件天地奇珍。 最上方的左手捏着枚跳动的心脏,血雾凝成四字妖文:价高者得。 “吼!” 龙吟钟响,震得血玉簌簌落粉。 拍卖台自地底升起,七十二道星辉自穹顶垂落。 兔妖拍卖师足尖轻点星辰钢台面,圆圆的兔尾如柔软海绵般轻轻晃动。 长耳尖两簇银毛随动作轻颤,眸色是罕见的胭脂红,眼尾妖纹似用血珊瑚研磨的胭脂勾勒。 “奴家桃夭,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 她屈膝行了个万福礼,腕间十二对噬灵镯叮当作响。 “欢迎各位参加今年的天珍阁拍卖,为避免新人不了解,奴家来给大家说说天珍阁的两条铁律——” “第一,血契竞价,以精血在玉牌上书写价码,若有虚报……” 桃夭指尖朝上,指向穹顶伸出的血玉触手,“血玉穹顶,最喜吞噬谎言。” “第二,金铃无悔,金铃响后,若有反悔……” 她轻吹指尖,虚空中浮现债契,“九幽冥府,追债到轮回尽头。” 桃夭巧笑嫣然,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那么,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幽冥阴煞珠。 鸽卵大的灰珠,表面布满人脸凸起,变幻着喜怒哀乐,怨气凝成黑雾,弥漫全场。 “幽冥海千年沉尸炼化而成,鬼修至宝,可抵十年苦功……” “底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 “一万五!”三层雅间传来金铁交击声,半张青铜面具若隐若现,那是黑市巨头“鬼市判官”。 “两万。”阴傀宗少主怀中的艳尸开口,舌苔上浮现血字。 “三万。” “四万。” 价格一路攀升。 最终,西北角的老妪抛出颗腐烂的动物头颅:“四万五千,加三斤噬魂蛊!” 金铃声响,阴煞珠被黑雾卷入老妪的褡裢。 第二件拍品,赤翎火羽。 火羽现世,周围的紫髓晶灯竟同时炸裂,火光冲天,凤凰涅盘的虚影若隐若现。 “南明离火淬炼,炼器至宝……”桃夭的发梢微卷,声音却依旧甜美。 “底价三万,每次加价……” “五万!”玄火宗长老周身燃起青色火焰,目光灼灼,“此羽与老夫本命真火同源,谁也别抢!” “六万。”顶层雅间传来慵懒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秘女子端坐其中,凤凰面具遮掩了容颜,指尖火苗跳跃,化作微型毕方鸟翩翩起舞。 …… 竞价激烈,当价格突破十万大关,全场寂静。 “十五万。”贵宾包间的声音响起。 随着金铃轻响,侍女将赤翎火羽送入包间。 第三件拍品,巫族血鼎。 三足青铜鼎,鼎耳悬挂十二颗惨白头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