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黎明到了。"她将羊皮纸按在我心口,纸面立刻浮现血管般的纹路,"按照新约,今日收取你的痛觉。" 皮肤下的《永生契》疯狂震颤,像被困的野兽。羊皮纸边缘开始卷曲燃烧,可那些灰烬没有飘散,而是化作黑沙流入她的右眼。我的指尖突然失去知觉,接着是手臂、胸膛、双腿仿佛有人正在抽走我的神经。 江面突然翻涌,九具黑棺再次浮出水面。其中一具棺材的锁链自行断裂,棺盖滑开的瞬间,里面爬出民国时期的"我"——那个抱着《黄泉账本》的学徒。他的右眼没有黑洞,反而清澈得可怕。 "别信她!"学徒的喉咙里发出老算盘的声音,"她在用你的感官喂养命盘!" 女人冷笑一声,命盘突然逆转。学徒的身体瞬间干枯,皮肤龟裂脱落,露出下方青铜鳞片拼凑的骨架。他的《黄泉账本》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一页泛着血光的契约上:"当期:永久,典当物:触觉"。 "你以为只有你在付利息?"女人踩碎学徒的头骨,鳞片四溅,"每个'你'都在偿还不同的债。" 右眼的黑洞突然扩张,我看到无数时空的碎片:唐代的"我"失去味觉后吞金自尽;明代的"我"失去嗅觉后活埋于古墓;秦代的"我"失去听觉后跳入熔炉所有悲剧的尽头,都站着这个右眼嵌命盘的女人。 女人突然撕开飞鱼服的前襟,心口处赫然是方士陈的青铜印。印章下埋着一把三寸长的钥匙——正是昨日插入归墟巨门的那把,只是现在钥匙齿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 "认得吗?"她将钥匙插入自己的命盘,"这是你第一世留下的'锁'。" 命盘爆发出刺目金光,映照出恐怖的真相:所谓的"九幽当铺",其实是方士陈制造的巨大命盘。每个时代的当铺都是命盘的一个齿槽,而历代掌柜不过是维持它运转的"发条"。那些被典当的记忆、感官、情感全都化作了推动命盘转动的能量。 "你以为逆转命盘是解脱?"女人的声音开始重叠,既有苏白薇的冷清,又有方士陈的沙哑,"那不过是让命盘进入下一个轮回。" 九具黑棺同时开启,历代"我"的亡魂如提线木偶般直立。他们身上延伸出青铜锁链,全部连接在女人的命盘上。随着锁链绷紧,我的右眼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黑洞正在吞噬我的视觉。 在彻底失明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女人从命盘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当票。票面用金粉写着:"当期:永恒,典当物:陈青梧之视觉,利息:明日收取味觉"。 学徒的残躯突然暴起,枯骨手指插入女人的命盘:"他当年把你缝进《永生契》,就是为了今天!" 命盘"咔嚓"一声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