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懂了洛璃眼中的含义。 这五个月的纠缠,將在这一战中画上一个句號。 “好。” 冰天晓点了点头,將回收的箭矢一支支仔细地擦亮,重新放入箭囊。 隨后盘膝坐在了雪地上,取出一枚丹药。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一个时辰后,我们一战。” 洛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惊艷的浅笑。 她也隨之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將自身的状態调整至巔峰。 风雪依旧。 两人相隔不过数丈,背对而坐。 没有杀气,没有敌意。 只有两股正在不断攀升、蓄势待发的恐怖气机,在这天地中悄然酝酿。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片雪花落在冰天晓的肩头时,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的洛璃也睁开了眸子。 没有裁判,没有號令。 “崩!” 一声如惊雷般的弓弦震颤声骤然炸响。 冰天晓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借著反震之力极速后退。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三道黑色的流光呈品字形,直奔洛璃! 连珠箭! 这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叮!叮!叮!” 洛璃神色不变,手腕轻抖。 洛神剑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幕,精准无比地將三支利箭磕飞。 然而,就在她挡下箭矢的瞬间,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再次袭来。 冰天晓的身影在林间飞速穿梭,手中的冰晶长弓仿佛有了生命。 他在移动中开弓,每一次弓弦响动,必有一支利箭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出。 或直射,或拋射,甚至利用树干的反弹改变轨跡! 每一箭,都直指洛璃的必救之处。 洛璃的身法亦是催动到了极致,银髮飞舞。 洛神剑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银河,剑气纵横,將那些致命的箭矢一一斩落。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杀回雪地。 这五个月的对战,让他们对彼此的招式熟悉到了骨子里。 冰天晓知道洛璃下一剑会刺向哪里,洛璃也预判到了冰天晓下一箭的落点。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起舞的博弈,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吗?” 洛璃清喝一声,身形陡然加速,竟是顶著密集的箭雨,强行拉近了与冰天晓的距离。 洛神剑光芒大盛,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锁定了冰天晓,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近身了! 对於弓箭手而言,被剑客近身,往往意味著死亡。 洛璃一剑刺出,直取冰天晓胸口。 这一剑,快若闪电,避无可避! 然而,冰天晓显然不是正常弓箭手,他是一个弓兵! 他不退反进! 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堪堪避开了心臟要害,任由那凌厉的剑划破他的衣衫,在肋下留下一道血痕。 借著这错身而过的瞬间,冰天晓手中的长弓猛地拉满。 不是为了射远,而是——贴脸暴射! “崩!” 弓弦的震颤声在两人耳边炸响,如同死神的低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