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景仁宫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薇薇拉夏荷桃的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刚才在高贵妃面前的紧张还没完全散去,后背的冷汗贴着衣料,黏得人有些难受。 “小姐,您看前面那处院子,就是内务府说的静云院了。” 夏荷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院落说道。 林薇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院子隐在一片桂树后面,朱红色的院门有些斑驳,门口只站着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太监,比起其他宫殿门口的侍卫和宫女,显得格外冷清。这倒正合她意 —— 越偏僻,越不容易卷入纷争。 两人走近,小太监连忙上前行礼:“奴才见过姜小主。” “免礼吧,开门吧。” 林薇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可一想到以后要在这深宫里长久居住,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景象比想象中要好些。青石板路打扫得还算干净,东侧种着几棵桂花树,枝叶繁茂,西侧则有一个小小的菜园,里面种着些青菜和萝卜,看起来倒有几分生机。正房是三间青砖瓦房,门窗都擦得锃亮,只是屋檐下的灯笼有些陈旧,一看就是许久没换过了。 “小主,这院子虽然偏僻,但胜在清静,而且还有个菜园,以后咱们想吃新鲜菜,也能自己种些。” 夏荷兴奋地打量着院子,语气里满是欢喜。 林薇薇点了点头,心里却没那么乐观。在这后宫里,偏僻往往意味着 “被忽视”,而被忽视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任人欺负。 果然,没过多久,内务府的人就送来了份例。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太监,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被褥、衣物和一些食材。 “姜小主,这是您这个月的份例,您点验一下吧。” 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林薇薇让夏荷上前点验,自己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只见夏荷打开装被褥的箱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被褥怎么这么薄?而且里面的棉絮都结块了,这要是到了冬天,怎么御寒啊?” 那太监脸色不变,依旧笑着说:“小主恕罪,最近内务府库房紧张,新晋小主的份例都是这样的,等下个月库房充盈了,再给小主换厚实的。” 夏荷还想争辩,林薇薇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说话。她知道,在这后宫里,内务府的人最是看人下菜碟,她一个刚入宫的答应,没权没势,就算争辩也没用,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接着,夏荷又打开装食材的袋子,里面只有少量的米、面和几块干硬的腊肉,蔬菜更是只有几根发黄的青菜。春桃气得脸都红了:“这就是答应的份例?比咱们在姜府的份例还差!” 那太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小主,这可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来的,您要是不满意,就去内务府找总管大人说去。” 说完,不等林薇薇回应,就带着小太监匆匆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和那堆劣质的份例,夏荷气得直跺脚:“小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就算是答应,也不能这么被克扣啊!不行,咱们得去找内务府说理去!” 林薇薇拉着她坐在台阶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找他们说理有什么用?他们要是能讲道理,就不会这么克扣咱们的份例了。在这宫里,没权没势,就只能任人欺负。” “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忍了啊!” 夏荷委屈地说,眼眶都红了,“小姐,您刚被陛下留下,他们就这么欺负您,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林薇薇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你心疼我,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刚入宫,根基未稳,要是贸然和内务府的人起冲突,只会让别人看笑话,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忍一时风平浪静,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解决。” 夏荷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林薇薇说得有道理,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小姐,听您的。不过,这薄被褥和劣质食材,咱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