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凤衔青。 是梧桐神山,自天地亿万年以来,诞生的最后一只,拥有纯粹上古血脉的凤凰。 我的名字,是族里活得最久的老祖宗取的。 他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清泉不饮。 而我诞生那天,口中衔着一截青翠的梧桐枝,周身环绕着烧不尽的涅盘之火。 所以,叫凤衔青。 族里的长辈们都说,我是凤凰一族的希望,是神界的未来。 他们把我宠上了天。 我想吃最东边仙山上凝结了万年仙气的露珠,第二天一早,那露珠就会盛在最剔透的玉碗里,送到我的嘴边。 我觉得魔界深渊里那种黑漆漆的石头长得挺别致,不出三日,一块磨得圆润光滑的魔渊石就会变成我的新玩具。 他们总说,衔青啊,你是战神血脉,固然我们希望神界和平,但更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这是凤凰族逐渐想抛弃我身上的枷锁。 可惜,并不可能。 神界总有天神来梧桐神山,对我说你是战神血脉,要勤加修炼,将来要守护神界和平。 我嘴上“嗯嗯啊啊”地应着,转头就找了棵最舒服的梧桐树杈,一躺就是几百年。 修炼?那是什么?能吃吗? 我可是上古凤凰,睡着觉都能涨修为,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摆烂,才是神生真谛。 直到有一天,神魔边界的战火,逐渐烧到了神界的边缘。 我被从睡梦中摇醒,披上了那件尘封已久的,赤金色的战甲。 我第一次,站在了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乒乒乓乓的仙法和魔气碰撞,兵刃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有点烦。 但是血腥味让我的血液在颤栗,我很清楚,我在兴奋。 我随手一挥,涅盘之火如燎原之势席卷而出,将前方一大片张牙舞爪的魔兵烧成了灰烬。 世界,清静了。 然后,我看见了他。 他一身玄色劲装,立于万千魔军之前,身形笔挺如枪。 周遭的混乱与厮杀,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俊美,张扬,像一团来自深渊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你,就是凤凰族的那个小不点战神?”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我皱了皱眉。 小不点? 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没跟他废话,提着枪就冲了上去。 那是我打得最尽兴的一架。 他很强,强得超乎我的想象。 他的魔气霸道而纯粹,每一招都淬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可奇怪的是,他好几次都有机会重创我,却都在最后关头,将招式偏开了半分。 与其说是在生死搏杀,不如说……他是在陪我喂招。 “喂,你叫什么名字?” 枪尖相抵的瞬间,我听见他问。 “你爹我叫凤衔青。” 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衔青。” “好名字。” 自那以后,我平静的摆烂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我在神界被封为战神,我在神界的寝殿门口,开始频繁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一颗会发光的,据说产自魔界最深海沟的夜明珠。 比如一朵开在幽冥血河边上,花瓣像血玉一样的魔花。 再比如……一捧他亲手从不知道哪儿带回来的亮晶晶的石头。 我一边骂他“神经病”,一边……偷偷把那些东西都收进了我的私人小仓库。 再后来的某一天。 我照旧在梧桐树上睡午觉,他却不知用什么法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备森严的梧桐神山。 他就站在我睡觉的那棵树下。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褪去了一身戾气,换了身普通的玄衣,看上去就像个……邻居家不太聪明的傻小子。 他对着我睡的那棵树,紧张兮兮地说了好多话。 他说,衔青,我心悦你。 他说,我知道神魔殊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