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戈黛特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身份无误后,恭敬地将文书递还。 “愿您安好,圣·塞缪尔冕下。”她敬重道,“能有幸接待您,客栈蓬荜生辉。” “不必多礼,请问还有什么手续要办的吗?”这位教宗冕下温和地笑着道。 “客栈要登记一下入住人员,不知这二位是…”菲尔戈黛特看向这个吟游诗人和那个疑似是冕下兄长的男子。 “这位是我的诗词顾问,这位是…我的哥哥。” 菲尔戈黛特点点头,在登记表上备注着: “…‘顾问’,‘哥哥’…… “登记好了,三位客官楼上请。天字号房,左转第三、四、五间。” “多谢。” 塞缪尔收回文书,转身朝楼梯走去。 特瓦林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伸手扶住楼梯扶手,稳住身形,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上走。 温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菲尔戈黛特,笑嘻嘻地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上了楼。 菲尔戈黛特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低头在账本上记了几笔,便继续翻看今天的账单。 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隔壁桌的客人还在低声聊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还没回来。 唉,先给凝光大人通报一下这位冕下的行踪好了。 …… 塞缪尔到了房间,把两个沉沉的包裹往里一放,便倒在了床铺上。 刚刚降落的地方离客栈有些距离,他又要用风托着两个大包裹,又要扶着特瓦林让他走路别摔跤,还要留意脚下的浅沼。 老实说,一路走过来,他快累成一滩史莱姆凝胶了。 特瓦林看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凑了过来,回忆他刚刚的话,问道: “…我是你的哥哥?” “是啊,不然怎么解释我们两个长这么像?”塞缪尔把脸埋在枕头里,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那你能叫一声哥哥我听听吗?” 塞缪尔:“……” “我没当过哥哥。”特瓦林神色认真地说道,“我想知道当哥哥是什么感觉。” 塞缪尔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借口反驳。 他抬头看了眼巴巴托斯大人,就见对方此时正坐在床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塞缪尔:“……” 巴巴托斯大人你这个表情是何意啊?! 他张了张嘴,发现没招了,最终还是对着特瓦林小声地吐出了一个词汇: “……哥哥。” 特瓦林青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刚刚听到这个词汇的感受。 结果发现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他觉得应该是声音太小了没听清导致的。 于是,他对塞缪尔说: “你可不可以大一点声,再喊一遍?” 塞缪尔竟感到一丝无语凝噎。 难道特瓦林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吗? 想到这,他求助般看向温迪。 温迪摆了摆手,表示这事我也管不了。 塞缪尔倍感无奈。 你明明就是不想管! 特瓦林见他一直不说话,语气真诚地再一次问道: “可以吗?” 塞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