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地睁开了血红色的双眼,然后那道虚幻的形体如同人伸懒腰一样伸展了一下身后的那对翼膜,这须臾之间的动作便让凌千云三魂七魄惊颤,差点当场溃散。 而下一刻,那道酷似蝙蝠的形体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只见那双血红色眼睛一闪,便化为一道暗红邪气在凌千云体内疯狂游走,最终在他右手中凝聚,化为一杆将近两米的暗蓝色怪异长戟,其上布满猩红纹路,周身邪气萦绕,摄人心魄。 这些只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在不远处的白浅霜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杆邪恶至极的怪异长戟便如同粘在了凌千云手上一样,带着他飞速向着白浅霜刺去。 凌千云瞳孔收缩,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量,全身一震,左手伸出,双手拼命抓住那杆怪异长戟,双脚下陷,衣袖无风自动,使得长戟再难进分毫,那血红的戟尖立在白浅霜眼前仅仅一寸的距离。 她望着凌千云状若妖魔的模样早已面如死灰,竟忘记了躲避,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之人。 见行动受到了阻碍,怪异长戟立即疯狂震动,同时还在一点点地从凌千云紧握的双手中吸着他的鲜血,顿时那股邪气倍增。 在僵持了一会后,凌千云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花,就此昏死过去,但他的双手仍是紧紧握着身前的长戟。 怪异长戟好似挣脱了束缚一般,周身血光大盛,再前进寸余便能取白浅霜的性命,眼前的一袭红衣在眼泪滴落的同时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但下一刻,异变再起,“咚……”如同一滴水滴入了平静的水面,画云天境的一切事物,包括那杆邪恶长戟完全静止,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就连原先那股遮天蔽日的滚滚邪气在此时也如同画卷一般,凝滞不动。 凌千云胸前白光亮起,乱神策从他的空间项链中飘出,慢慢地展开,上面的鬼画符飞快游走,最后竟冲出了那卷古朴竹简,落在凌千云身边,围着他一个接一个地飞舞起来。 “你们两个后天结婚,就这么决定了。” “这个是棒棒糖,你这个小崽子现在还吃不了,牙都还没长呢。” “嗯……叫千云吧!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好听吧?” “小安,如果我们出事了,云儿就……” “哥,你放心吧,我会的。”这是二叔的声音,凌千云似有所感,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在他眼前飞快划过。 “瞧,又是那个凌家的小贱种,你们见着离远点,可别沾了晦气。” “是呀!你还不知道呀?就是凌家这个外来户坏了咱们村几百年来的风水……” 凌千云看着眼前如同画卷中那个默默牵着老牛远去的孤独背影渐渐地远去,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云儿,再见了……”那对夫妻相拥着向着身后的石壁倒去,男人身后一把黑色长枪穿胸而过,仍然去势不减,狠狠地将两人钉死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那个妇女仿佛看见了画卷外的凌千云,心里响起了最后一句话。 画卷外的凌千云却听到了,“不……”一道声嘶力竭的叫喊从目眦欲裂的少年口中喊出。 在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记忆中父母的样貌,泪流满面的少年在过去的十几年中都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无助,疯了一般大喊。 “轰”,大地崩裂,画云天境的整片天地灵力涌动,紊乱至极。 刚才的凌千云睁眼的一瞬间,双手一举,狠狠地将手中的长戟插入地面,那些围绕着他的鬼画符纷纷回到了乱神策中,后者逐渐收拢,一闪而逝,回到了他胸前的项链中。 凌千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被他重重插入地面的邪异长戟消散,化为一缕暗红重新融入了他的体内,汇聚于心脏位置不见了踪影。 凌千云不久前还处于濒死的状态,现在却惊讶地发现不仅刚才千疮百孔的身体尽复,气海中的灵力还比之先前充盈了数倍,他略一感受,便让他惊喜不已。 原来修行了这么久仍是进境缓慢的天苍诀居然在刚才突破了那一道禁锢,终于达到了第二重楼,这一次境界突破让他的灵力暴涨了不少,先前身体上被剑气割裂的伤口也尽数恢复,而且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浊气似乎随着境界的提升也被排出了体外。 惊喜之余,凌千云注意到了昏倒在不远处的白浅霜,心里一紧,赶忙跑过去将她扶起,右手一道白色的灵力被他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体内。 在几个呼吸之后,白浅霜逐渐转醒,凌千云这才收回了右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