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念心里还在气陆玄知不把解药拿出来,索性没有理他。 陆玄知又问了句:“走不走?” 宋明念又转念一想,或许陆玄知那药用完了呢。就算没用完,她又不能逼迫人家拿出来珍贵的药去救人。 于是宋明念还是低低回应了一声。 “我不走。” “不走?”陆玄知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语气不悦,“你不走,莫非你要留在这里,守他一夜吗?” “对,我要留在这照顾他。” 宋明念的声音很平:“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于情于理,我留在这照顾他,还一个救命之恩,应当不为过吧?” 陆玄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侧,低沉气压散开。 这是要逼她离开。 “他有下人照顾。” “我不放心。” “你一个女子,夜里留在这儿,像什么话?” 宋明念抬眼看他:“那大人从前留我在您府里住一晚,像什么话?” 陆玄知一噎。 “更何况,这里是府衙,公事公办,夜里也有不少下人会进出同我一起照顾他,根本算不得什么。”宋明念继续道。 陆玄知面色沉了下去,眸色发暗。 宋明念这是决意要留在这照顾沈听澜一夜了。 目光又移到沈听澜那副病殃殃的模样上。 他合理怀疑,沈听澜这小子,是故意卖惨博同情的! 偏偏宋明念还真就吃这一套。 陆玄知气得牙痒,他怎么就没想起来,给自己身上捅两刀,流点血,装可怜让宋明念来照顾自己呢? 当年他每每受伤,怕宋明念担心,都会撑着毫不在意。 “哼,惺惺作态。”陆玄知鼻尖冷哼,低声暗骂了一句,转身恨恨地拂袖离去了。 宋明念皱眉看着陆玄知离去的背影,感觉这人十分有病。 沈听澜都这样了,他居然还骂人家惺惺作态? 陆玄知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留在衙门里等着。 背靠在椅子上,陆玄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 宋明念嘴上说的好听,她那点精力根本不够撑一夜的,定然是到天亮就趴着睡着了。 因为从前,宋明念就这样守过他很多个夜。 今夜的府衙一点也不安静。 尤其是后半夜,沈听澜像陆玄知当年一样,发起了高烧。 宋明念看着沈听澜的脸,或许他这回还要更严重些。当时陆玄知虽然高烧,但还能一直保持着清醒。 沈听澜这会儿已然是不省人事了。 不停有下人出入沈听澜的房间,给他端水,换毛巾。 宋明念在床边坐下,拿起帕子,沾了点水,轻轻给他擦汗。 他的额头很烫,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宋明念拧干帕子,敷在他额上。 又过了一会儿,药熬好了。 宋明念扶起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药碗,一勺一勺喂进去。 他昏迷着,吞咽的动作很慢,宋明念就耐心等着,一滴都没洒出来。 喂完药,宋明念又给他的伤口换药。 伤口在肩膀上,宋明念只得轻轻把他的衣裳往下褪一些。 已经三年没给人换过药了,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宋明念的手有些抖。 不过总归还是稳稳地解开衣带,把染血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