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不要再受伤了,也不要再逞强了。 感受到了旁边略带炙热的视线,宋明念回头,莞尔一笑:“大人,看什么呢?” “…你以前,也是这样的性子吗?” “啊?什么?” 笙歌渐渐冲上高潮,丝竹声盖过了沈听澜的声音。 宋明念眼底的那点懂事,看得沈听澜心口发紧。声音几乎是贴着喧嚣递进去了:“以后,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做自己就好。” 话音刚落,歌舞声便渐渐平息,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宋明念看见沈听澜的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眼底带着茫然反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四目相对,坐席渐渐安静,那点直白却卡在了心口。沈听澜扯了扯唇角:“没什么,我说刚刚的表演很是动人。” 宋明念点头,笑而不语。 因为系统在她心里,提示着沈听澜好感度在不停上涨…… 觥筹交错间,宋明念觉得陆玄知那道深沉的目光减轻了不少。 陆玄知麻木地低头,手里攥着一只酒杯,给自己倒酒,直到酒水溢了出来,他也毫无察觉。 刚刚两人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看见了。 看见两人指尖相碰,看见宋明念泛红的耳尖。 之所以他能注意到这些细节,因为他不仅见过,还亲身感受过。 三年前,她也这样对他做过。 那时候,她还顶着那张假脸,小心翼翼地接近他。 每次给他斟酒,她的手指总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他当时只觉得她心机深,故意勾引他,心里厌烦得很。 可现在……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酒。 现在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勾引。 那是她费尽心思,想靠近他一点。 哪怕只轻碰一下指尖。 陆玄知攥紧酒杯,指节泛白,双眼猩红猩红的,只觉得人生不过如此,毫无盼头。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推开她,没有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她。如果他当时像沈听澜一样放低了姿态哄她两句…… 她会不会也这样对他笑? 会不会也红了耳尖,等他发现? 会不会……她就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从前,陆玄知坚信人生只有一次,战场杀敌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人生亦是如此,他绝不会后悔。 可是此刻,他竟然动摇了,生出了从头来过的想法。 陆玄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居然被一个女人搅得方寸大乱,溃不成军。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不想再继续看眼前刺眼的一幕,只能仰头饮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酒液辛辣,一路从喉咙烧到心口处。虽然模糊了思绪,可胸口处的闷疼却是愈发强烈。 恍惚中,陆玄知又回到了三年前,当时他仕途不顺,在朝上和大臣吵架了,也会回家给自己灌酒。 只要给自己灌得狠了,宋明念就会夺过他的酒杯,嗔怒地看着他。 然后他就可以借着酒意,顺理成章地把娇软抱进怀里,以解心中烦闷。 迷迷糊糊间,陆玄知听见耳旁真的响起了一句:“大人,别喝了,酒多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