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实意。 其实这些,贫僧看来,並不重要。 陛下如今健朗,汉王对外面了解不清楚,想要出去,陛下不妨让汉王出去闯荡一番便是。 汉王能够有此心,乃大明之福,是陛下之福,这是一件好事。 待汉王在外真正见过后,陛下再將汉王传唤回大明,想来汉王定知陛下苦心。 至於太子,贫僧確实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些,同样不重要。 以太子所行所为,陛下所忧之事,断然不会成真。 既如此,陛下又何必患得患失,此並非陛下性格才是。” “少师,你说得是轻巧,但这决定,並非那么容易下的啊。” 朱棣一声长嘆,姚广孝说的,確实是可行,但他作为皇帝,有些事,他不得不想啊。 朱高炽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还可以再观察。 可朱高煦一旦出去了,將来再让朱高煦回来,所面临的阻力,可就不小了。 一直让他放不下的,就是朱高煦想要出海就藩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至於朱高煦说的那些,他都清楚。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朱高煦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大公无私、大义凛然,变得这么高尚。 姚广孝看著朱棣,心头也是一嘆。 “陛下,如今的您,也和昔日的您,不一样了,不知陛下可有察觉?” 姚广孝话音落下,朱棣脑海轰然一震。 是啊,他自己,何尝不是和当初不一样了。 他的改变,不正是源於那场靖难,在靖难成功之后,变得彻底不一样了么。 哪怕就是他年少时,就藩之前与就藩之后,同样不也是出现了很大的改变? 如今朱高煦出现这些改变,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 这时,姚广孝的话音继续传来。 “汉王无论是什么想法,但汉王出海就藩的决定,確確实实是有利大明江山社稷,是有利陛下、也有利太子的,这是必然。 按照汉王所说藩地的选择,其实无论在哪里,陛下都可以掌控,且外面皆乃蛮夷贫瘠之地。 陛下,您如今,太过优柔寡断了。” 姚广孝的心,也並非那么的平静。 其实在朱棣和他说了这些事情后,刚才念佛诵经,他又何尝不是在想著这些事情。 对於朱高煦的决定,哪怕是他,初次听到,也是被震惊了一下。 並非是他心性欠缺,而是朱高煦的这个决定,很难让人想像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想到的。 翻开史书,哪里去找一个和朱高煦一样的皇子? 而在震惊之后,姚广孝心中是格外赞同的,也是敬佩朱高煦的。 朱高煦是怎么想到出海就藩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朱高煦离开之后,许多隱患,就会就此消失。 而朱棣是什么想法,他也非常清楚。 但有的话,哪怕是他,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只有越了解朱棣,才越能体会朱棣的可怕。 朱棣並没有出声,脑海不断沉思著,想著姚广孝刚才说的话。 许久,旁边的烛火已经换了两次,朱棣缓缓开口。 “少师,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贫僧告辞。” 听著朱棣赶人的话,姚广孝站起身,行一佛礼,便是退了下去。 劝諫,过犹不及,该说的他也说了,其他的,並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在姚广孝离开后,朱棣渐渐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