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著朱高燧一脸阴沉,咬著牙死死控制著没有发泄出来一般,双目瞪圆看著他。 缓缓站起身,背对朱高燧。 “老三,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已经说过了,出去,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让所有人安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啊,你比我的情况好很多。 老大和那小子,容得下你。 可我不一样,老大和那小子,还有那些腐儒,他们容不下我的。 你也放心,哪怕是我出去了,若是你遇到困难,我这个当二哥的,肯定会帮你的。 当初的情谊,我从未忘,一直都记得的。 行了老三,你回去吧。” 说著这些,朱高煦心头都有些复杂。 他一个堂堂大明汉王,然而在这偌大的大明,却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啊。 在朝堂上已经爭不过了,再不另闢蹊径,他真的要步前世的后尘了。 什么扫了一下腿被朱瞻基活活烤死,不过都是理由与藉口罢了,都是给天下人看的罢了,就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理由罢了。 他造反了都没有被杀,朱瞻基的心胸多宽阔啊。 然而他不知感恩,一心作死,才被朱瞻基烤死,也是他活该。 这不是很完美么,他死了,朱瞻基杀亲叔的名声,也被淡化了不少。 对於死,朱高煦並不怕。 朱瞻基要杀他,他也並不会全部都怪朱瞻基。 身在天家,爭当皇帝,成王败寇,他输了,死是正常的。 可他无法接受的是,被朱瞻基放在铜缸里活活烤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朱瞻基却是用那样的酷刑,早已经不只是单纯杀他这么简单的了。 有的,他可以选择淡忘。 但有的,他实在无法淡忘啊。 如今,另闢蹊径的这条路,他是一定要走下去的。 任何人的劝阻,都不会让他改变决定。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的背影,渐渐开始笑了。 只是脸上,是那么的疯狂与不甘。 朱高燧很想继续质问,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二哥,没想到你会被这件事打击得变化这么大。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出去就藩也挺好,以后我哪天在京城过不下去了,我来找你。 待你就藩后,京城的消息,我依旧会隨时传给你。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想要老爷子同意你出去就藩,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朱高燧感受得到朱高煦的决心,既然无法劝阻,他也不会断了和朱高煦的联繫。 他心里还是不相信,朱高煦出去就藩就是真的代表著放弃一切了。 时日且长,他还能等。 而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无奈。 他们三兄弟,只有朱高炽与朱高煦才能相互过招啊。 以前,尤其是丘福等武勛健在时,是朱高煦势大。 如今,只不过是朱高炽暂时势大。 说完,朱高燧隨即转身离开。 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至於朱高煦的藩地在哪里,朱高燧也没有关心。 所有人心头都已经默认了,要么继续去云南,要么就是在京城周边。 在朱高燧离开后,朱高煦转过身,並没有立刻去找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