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金兀朮,正端坐中军帐……” 德兴楼上,《说岳全传》正讲的热闹,下边听书的人,更是不时的响起一两句叫好声。 看著坐在雅间里,悠然喝著水,脸上没有半点汗渍的沈叶,年栋樑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幽怨。 看人家这小日子过的,上午茶楼听曲儿,下午街上閒逛。 而自己呢,忙得像是一条狗一样。 现在不但喉咙乾的难受,而且,因为去万福园工地的缘故,嘴里好像还藏了沙子。 不过他虽然幽怨,却不敢抱怨。 因为眼前这位三品镇国將军,可是能够勾连太子的人。 能够让太子帮忙卖房子,恐怕这天下也是独一份吧。 他对於沈叶的身份有猜测,但是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没敢把沈叶往太子的位置上去猜。 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这种差距,让他的眼光,出现了局限。 而面对年栋樑的疑问,沈叶只说自己从小就是太子爷的侍读,这不,太后的寿辰快到了,就给太子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对沈叶来说,如果年栋樑猜出来了,那他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要是年栋樑猜不出来呢,那俩人就雾里看花就行了。他可不想主动揭开自己的身份。 毕竟,现在和年栋樑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 如果年栋樑毕恭毕敬的行礼作揖,岂不少了很多的乐趣嘛。 “大人,万福园咱们能不能多盖一些?”年栋樑端起一杯凉茶一饮而尽,而后带著諂媚的问道。 沈叶隨口道:“怎么,有人想要房子?” “可不是嘛,这两天,有不少六部九卿衙门的人找过来,表面上说是有公事,但是实际上,他们就是想要半价的购房资格。” “甚至还有一些都察院的御史,也让人带话,说希望能够拿两套半价的房子。” 说到这里,年栋樑连连感嘆:“我是第一次发现,我这个大兴县令,居然如此的重要。” 看著年栋樑一副难受的样子,沈叶隨口道:“他们想要,你该给就给嘛。” “反正,这院子的造价也不是太高,就算半价卖给他们,咱们也不会亏损。” “重要的是,他们要的越多,那些干活的灾民,就能多拿一些工钱。” 说到这里,他突然朝著年栋樑道:“老年,这件事情可是关係到太子。” “如果让我知道,谁在这个事儿上,胆敢上下其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本来和沈叶打哈哈,一副知心老友模样的年栋樑,听沈叶这么一说,就觉得心中一颤。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让他感到恐惧。 “沈……沈大人您请放心,就算我再不知道轻重,也绝对不会让人坏了太子爷的名声,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啊。” “您放心,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您儘管拿我试问。” 看著年栋樑一副惊骇的模样,沈叶拍了拍年栋樑的肩膀道:“老年,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这夸奖,沈叶还真不是忽悠。 就在前些时候,周宝已经去找藉口探看了一下年家那位大小姐,按照周宝的话说,这位年大小姐的容貌,真的当得起狐媚偏能惑主之说。 现在,她秀女初选已经算是被撂了牌子。 而年家,正 准备给她挑选良人进行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