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是什么人?他是沈叶的贴身太监,就像乾熙帝身边的梁九功。 他代表的,就是沈叶这个太子的顏面。 所以要论起来,打他周宝,实际上就是打沈叶这个太子! 在偌大的紫禁城里面,能够教训周宝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比如乾熙帝,比如皇太后,比如太子妃…… 当然,原则上,掌握著后宫大权的几个妃嬪,也有对周宝动手的权力。 但是,这些妃嬪一个个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精之辈,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们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得罪沈叶这个太子。 “这脸是怎么了?”沈叶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要不然的话,人家该觉得他人善可欺。 周宝迟疑了一下,並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太子妃。 周宝的细微举动,悉数落入沈叶眼中,他隨即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太子妃是知情的。 他朝著太子妃看了一眼。 不过並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看著周宝。 石静容见事情瞒不住了,就朝著周宝道:“太子爷问了,你就说吧。” “太子爷,奴才按照太子妃的吩咐,送索相出宫,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鄂伦岱,那鄂伦岱问了奴才的名字,然后二话不说,甩了奴才两耳光。” 周宝说到这里,委屈的低下了头。 他实在是憋屈,这次送索额图,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却被人上来甩了两记耳光。 但是他也清楚,领侍卫內大臣鄂伦岱不但是世袭的一等公,更是乾熙帝的表弟,歷来跋扈惯了。 这人在家的时候,和他老爹佟国纲都能互殴,以至於作为皇帝舅舅的佟国纲都要跑到外甥面前告状杀子。 现在上来甩给周宝两个耳光,这傢伙是衝著自己来的吗? 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过这货啊! “他和索相说话了吗?”沈叶心中念头闪动,就朝著周宝问道。 周宝低声道:“索相和鄂伦岱两个人也没有说话,不过奴才看两个人好似有点不对付。” 两个一等公,一个是乾熙帝的母族,一个是乾熙帝的后族。 双方无论是什么时候,基本上都要保持一点体面。 现在,两个人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基本上已经说明,他们之间关係已经恶化到一定程度了。 鄂伦岱就不说了,至於索额图,除了结党营私之外,也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 两个骄傲的傢伙碰到一起,自然是谁都看不惯谁。 鄂伦岱不敢对索额图动手,於是就搧了周宝两记耳光。 这样的囂张,岂不是打在了沈叶的脸上! 心里恼火之下,沈叶朝著周宝道:“你去休息一下,我给你放三天假。” “至於这口气,我也替你出了!” 听到沈叶这话,周宝赶忙磕头道:“太子爷,奴才本来就是伺候人的,被人打两下也是常事。” “鄂伦岱大人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您这份怜惜,奴才永远记在心中,但是奴才万万不敢想其他的啊!” “更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太子爷为难!” 说话间,周宝就一个劲儿的磕头如捣蒜。 沈叶摆手道:“你不要管,你先下去休息。” 周宝还要说话,但是看著沈叶有点严肃的面容,最终还是小心的退了出去。 石静容等周宝离去,这才朝著沈叶道:“太子爷,周宝是 懂得轻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