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隽仍未置一辞。柔福一把抓住他双臂,冰凉的指尖隔着衣服掐入他肌肤:你先骗取了玉箱的信任,又如此陷害她,杀她的人,原来是你。 宗隽伸臂按下她的手,道:我是金人,我不可能随赵妃做出叛国的事。若换了你,你会容许一个外族之女隐于你父兄身后图谋不轨么? 你岂会与我一样?柔福冷笑:对你来说,叛国又如何?你爱的不是如今的国,忠的亦不会是如今的君。一个整日读《资治通鉴》与《贞观政要》的人不会甘心蛰居在王府里过一辈子,你想必早有了窃国之计,而玉箱是否是你目中潜在的对手,一旦有了机会便先除去,以免她日后阻你前程?呵,不错,你也会怕她! 宗隽笑笑:有些事我不跟你说,就是为了不让你自寻烦恼。你想得这么多,于人于己有何益处?很多时候,还是糊涂一点好。来,进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我让你见一个想见的人。 他伸手想拉她,她却恨恨地躲过,怒道:别再碰我,我以后决不再与你共处! 姐姐!一声欢快呼声忽地响起,闻声而来的瑶瑶从内室跑出,欣喜地奔至柔福面前,连声唤:瑗瑗姐姐 柔福大为惊异,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半天,才又哭又笑地搂住她:瑶瑶,姐姐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去了哪里?过得好么?怎的这般瘦了呀!你身上有伤! 瑶瑶一时间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微笑着连声说:没关系没关系,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八太子待我很好 他?柔福蹙眉问:是他找到你的? 是呀。瑶瑶看看宗隽,脸颊绯红:是他把我救了以后我可以跟姐姐一起 嗯,在一起了 见她神qg忸怩,语意暧昧,柔福便有几分疑惑,转头询问地看宗隽。宗隽亦未解释,而是侧首吩咐瑞哥:见过小小夫人。 瑞哥愣了愣,但迅速会意,上前向瑶瑶请安。柔福却呆立半晌才缓过神,像是怕听错般轻轻重复问他:小小夫人? 宗隽点头,淡然说:我纳了她。 有一簇类似焰火的光在她眸中轰然绽裂,又于顷刻间静寂湮灭消散无踪。她垂下头,再次抬起时那双清亮妙目已被泪水灼伤:她才刚满十四岁。 4深红 那又怎样?宗隽说,并不回避柔福盈泪的眼眸:我甚至不是第一个纳她的人,也早跟你说过,你不会是我唯一的女人。 怒极,柔福扬手朝他脸上挥去。音高的啪,骤然响起,心碎的声音在其下悄然隐匿,柔福收回掴他的手,倔qiáng地仰首侧目视他。宗隽的颊上留下异样的红色,有如烫伤的痕迹。 他的目中有惊诧的意味,融有一丝愠色,然而又迅速缓和,仍以适才的姿势稳立原地,只是沉默。 倒是瑶瑶冲了来,拉住柔福的手,挡于她与宗隽中间,惊道:姐姐你gān什么?休要对八太子无礼。 柔福转目看瑶瑶,引袖抹泪,竭力使自己平和些许,再对妹妹柔声说:瑶瑶,有姐姐在,必不会让他再伤你分毫。 姐姐多虑了。瑶瑶忽然微微笑:八太子是金国少有的好人,他没有伤我,也不会伤我。姐姐这么早便入他府,真是好运气。而今瑶瑶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