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维护通道的狭窄程度超乎想象,小七必须卸下背包,用手推着在前方,才能勉强向下蠕动。冰冷的金属壁紧贴着她的身体,摩擦着衣物,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空气污浊而凝滞,带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肺部灼痛。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头灯的光束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也显得微弱无力,只能照亮眼前几寸之地。 向下爬行了似乎无尽的时间,体力飞速流逝,幽闭恐惧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她只能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和心灵的恐惧,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向下、再向下这个唯一的目标上。 终于,脚下触到了实处。通道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稍大一些的水平管道,但依旧低矮,需要弯腰前行。这里的空气似乎略有流动,那股甜腥味变得更加明显了。 沿着水平管道前行不久,前方出现了一个破损的气闸门,门扇扭曲,露出一个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小七谨慎地探头望去,眼前豁然开朗——她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是“站”的核心区域之一。高大的穹顶下,是一片狼藉的实验区。倾倒的实验台、破碎的玻璃器皿、散落一地的文件残片和生锈的仪器零件,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和一些早已干涸的、难以辨认的喷溅痕迹。应急照明系统早已失效,只有她头灯的光柱扫过之处,才短暂地驱散一片黑暗,映照出这片被时光冻结的废墟。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她自己心跳的轰鸣在耳中回荡。这种极致的安静,比外面的任何噪音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小七握紧手枪,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区域。脚下踩碎了一块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吓了她一跳。她立刻蹲下,屏息凝神,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回声慢慢消散,重归死寂。 她开始仔细搜索。根据老李的草图和她自己的推断,那个需要密码的房间应该就在这片核心实验区内。她需要找到标识或者特殊的结构。 在翻找几个相对完好的文件柜时,小七发现了一些被特殊材料封装、侥幸未被完全腐蚀的文件残页。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但借助头灯和放大镜,她勉强辨认出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一份实验日志的片段:“……原型体α系列……神经接口同步率测试……出现不可控波动……‘妈妈’协议干预……” 一张破损的示意图,上面画着类似培养仓的结构,旁边标注着:“生命维持单元……能量矩阵……稳定性是关键……” 几个潦草的手写笔记,似乎是某个研究员的私人记录:“kappa波束校准又失败了……干扰源不明……”、“gaa辐射场对样本活性影响超预期……风险等级提升……” 、“钥匙……到底在哪里?……时间不多了……”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一块块拼图,与她所知的一切隐隐吻合。“α系列”指向了她自己;“好妈妈”协议证实了那个声音的存在;“kappa”和“gaa”果然是与实验相关的关键参数或技术;而“钥匙”的提及,更是让她心跳加速。但这些信息太零散了,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反而增添了更多的谜团。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仔细搜寻,小七终于在大厅最深处、一扇明显加厚、带有高级别防护标识的金属门上,找到了目标。这扇门看起来异常坚固,门体完好,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带有数字和符号键盘的电子密码锁面板。面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