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能的突破口

    “磐石”安全区外围的观察哨,传回的图像一天比一天令人窒息。最初是零散的、蹒跚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像随风滚动的枯草。但很快,这些“枯草”汇聚成了灰黑色的、缓慢移动的潮水,漫过焦土,填满沟壑。无人机拍摄的高空画面显示,尸潮的规模远超以往任何记录,它们从多个方向涌来,仿佛整个废土的死者都收到了某种共同的召唤,目标直指“磐石”这片废土中难得的绿洲。 尸潮逐步逼近的消息无法封锁,像瘟疫一样在安全区内迅速传播。粮食、药品、弹药的价格开始疯涨,走私交易猖獗。一些富有的商人和官员开始想方设法弄到离开安全区的通行证,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底层居民则陷入绝望,囤积着少得可怜的物资,蜷缩在简陋的住所里,听着城外越来越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墨影采取了动用铁腕手段。灰衣武装部队全面接管了安全区的治安,实行严格的宵禁和物资配给制。任何企图散布恐慌、囤积居奇或试图暴力冲击关卡的行为,都遭到无情镇压。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城门示众后,表面的骚乱被强行压了下去,但恐惧和压抑的气氛却变得更加浓重,不安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安全区。 小七的后勤系统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她需要统筹所有资源,既要满足灰衣武装部队和信驿守军的巨额消耗,又要维持安全区内数十万幸存者的基本生存需求。安全区的仓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而新的补给线因为如此大规模的尸潮威胁变得极其不稳定。她不得不启用那些隐藏在“基石”秘密中的应急仓库,派出最忠诚的小型车队,在各个尸潮的缝隙中冒险穿梭,运回救命的物资。每一次出发都像一场生死赌博,每一次归来都伴随着减员的噩耗。 高层会议上,墨影与霍恩车队主管的矛盾彻底公开 墨影指着沙盘上对磐石即将开始合围的尸潮,语气冰冷:“事实已经证明,让车队主动出击是徒劳的!霍恩主管的侦查分队损失超过三成,连尸潮的主力边缘都无法摸到!我们必须集中现存的所有力量,依托安全区的城墙和火力进行防御!这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霍恩,这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毫不退缩地反驳:“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就是死路!城墙哪怕再厚,弹药和粮食物资迟早都会耗尽!这些行尸走肉背后肯定有东西在作祟!不找出并干掉它,我们永远被动挨打!给我足够的补给和空中支援,我的队员们就能撕开一个口子,让它们都将拜倒!” “你说空中支援?我们的飞行器在尸潮上空受到强烈的未知信号干扰,几乎变成了瞎子!你口中那所谓的‘直捣黄龙’只是在浪费安全区所剩不多的物资补给!”墨影厉声道。 这场会议不欢而散,暗地里双方的较量自此算正式开始。 霍恩和一些同样主张主动出击的中下层军官,开始绕过墨影的监控,秘密联系小七。他们相信,只有这位掌管着物资命脉的后勤官,才有可能为他们的计划提供一些机会。联络是通过最原始也最安全的方式进行的——利用清理地下排污系统的工人,传递藏在防水胶囊里的小纸条。 小七在臭气熏天的地下管道接头处,见到了霍恩最信任的副官。对方脸上混合着焦急和决绝:“小七长官,我们知道您的难处。但墨影和他背后的人,只想保住这个破烂安全区,根本不在乎‘信驿’的根基和外面兄弟的死活!再拖下去,外围据点全都要完蛋,‘信驿’就名存实亡了!老李的心血就全毁了!我们需要弹药,需要燃油,需要药品!求您想想什么办法吧!” 小七看着对方殷切而绝望的眼神,心脏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她想起了躺在病榻上的老李,想起了“信驿”曾经纵横废土的荣光。墨影的方案或许能暂时保住磐石安全区,但代价是放弃“信驿”的灵魂,牺牲信驿的外围据点及众多分车队。可是,支持霍恩,一旦遭遇失败,不仅是军事上的惨败,更会彻底激怒墨影,后果简直不堪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