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膳是面条、素面筋、白煮鸡蛋、酱菜。 瞧着清汤寡水,可面条是细面粉做的,颜色微微发黄,口感却柔软好嚼,酱菜也是切得细细的,佐以各种调料,浓鲜可口。 红袖神尼肯定很有钱,说不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不想成亲才出家。 虽然不知道她武功怎么样,但光凭这份家资就足以令她安心待在小寒山。 钟灵秀与其他女孩儿一样埋头大吃,连汤底都喝完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汤碗,围到领头的姑姑身边,她是红袖神尼俗家的侍女,跟着落发出家,负责调配她们。 芝兰去厨房帮忙,飞雪今儿把香火清理了,流云跟我去做针线。姑姑的法号叫静心,对她们这群收养的小丫头十分慈和,说是当差,其实没什么活,灵秀已经扫过雪,一会儿就自己玩去。 大家欢呼一声散开,名为干活,实则玩耍。 钟灵秀左右看看,帮着收拾碗筷,端着木盆到后院洗碗。 冬天洗碗最辛苦不过,十指冻如萝卜,好在她虽内力不算雄浑,不长冻疮却是不难,勤勤恳恳抓着丝瓜瓤刷洗。 哎呀。红袖神尼的另一位侍女静念瞧见,伸手拽她起来,你这孩子,刷碗怎么不烧热水?冻坏了怎么办?去,回屋和她们丢沙包去。 钟灵秀无可奈何。 她知道姑姑们的好意,乞儿体弱气虚,即便要习武,也得好吃好喝养上一年半载,等气血足了才能打熬筋骨。 恒山派弟子七八岁前只是砍柴挑水练力气,诵经念佛养耐性,大点儿才传授功夫。小寒山想必一样,故而完全不必张口求学,靠谱点儿的大人都不会教的。 她无事可做,在山上转悠会儿,趁无人留意,拾起地上的树枝刺出。 这是独孤九剑中的破枪式,对付棍子一类的十分好使。 剑气卷雪,面前的青竹应声断成三截。 去头不要根,只取中间的一截,抓一把雪搓洗干净,带回灶房。 这里最暖,挤着不少人,她礼貌地问候一圈,窝到灶台后面帮忙烧火,顺便烘烤竹子,杀青掰直。 借用一根铁签,打通内管,灶台里烧一烧,按照记忆里的位置开孔。 拎到后院,抓两把雪冷却擦洗。 指尖沾点口水,拈住之前剥落的竹子内膜,小小贴到孔上,压平。 完工! 钟灵秀搓掉竹笛表面的浮尘,放在唇边一吹。 呜 刺耳的声音差点戳破她的耳孔。 不是,怎么回事,好难听,孔开错了么? 钟灵秀举起竹笛,不解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傻孩子,竹笛要用风干至少一年的竹子才行。背后传来盈盈笑声,她豁然扭头,眼底闪过异色。 内力在身,耳目自明,可直到对方出声前,钟灵秀才察觉到有人来了,是个高手,不两个高手。 她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