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你在宴会上也有些闷闷不乐,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受了逼迫,才做了他的夫人……” 他朝她含笑举杯致意,想见她展露笑颜,却不料被她冷冷避开,紧接着便倚去了顾仲遥的胸前…… “可后来再看,原来竟是我猜错了……” 谢檀有口难辩,“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孚听她如此说,不禁停下了脚步,“那我之前猜对了?是他逼迫你的?我就知道,阿檀你纯然慧黠,就像歌中所咏的山神,丝毫不染朝宦秽气,而顾相的名声,就连卫国人都知道……”斟酌了一瞬,“总之是配不上你。” 顾仲遥行事狠辣、把控朝政、诛杀异党、贪赃枉法,卫国茶坊酒肆早有传言流遍。甚至就连他妻子的家族,也是被他参奏获罪,惨遭满门受累…… 以萧孚对谢檀的了解,实在想像不出能让她甘愿留在顾仲遥身边的原因。 谢檀此刻心绪亦是缭乱。 那日醉酒后的记忆,有些破碎,但却清晰。 顾仲遥把持梁国朝政、架空梁帝实权,也是,为了实现那个暗藏深处的目标吧…… 谢檀沉默良久,问萧孚,“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黄白两籍吗?” 萧孚被她突兀地换开话题,不觉愣了一下,“黄白两籍不就是梁国的户籍制度吗?黄籍是正式的户籍,户册由蘖汁染黄的纸张所制,故称黄籍。白籍,则是给外来流民的。白籍者不能拥有自己的田产,必须依附黄籍者为生。” “那卫国也有这样的户籍制度吗?”谢檀又问。 萧孚道:“卫国居于北方,境内各族子民杂居,所以并不严格区别 户籍,也没有黄白两籍之分。不过,”顿了一顿,“卫国和梁国一样,都将昔日的战俘后裔都划入了贱籍,世代为奴。” 谢檀闻言沉默。 皇室要彰显力量,门阀要瓜分战利,战败国的遗民便要世世代代背负奴隶的身份…… 换作是自己身陷那样的处境,又会怎么做呢?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清漪园的入口。 宫侍们站在门口,向入园诸人递上造型精致的风灯。 按照鄞州风俗,游园之戏需男女结伴而行。贵客们各自携着自己的夫人,取过风灯,说笑着踏入园内。 萧孚虽是卫国人,但很快就看明白了这里的规矩,从宫侍手中接过风灯,走过来询问谢檀:“阿檀跟我一起进去吗?” 谢檀下意识地回了下头,望向从景安宫那边行来的人群。 萧化龙正携着赵丽华,在护卫和侍从的簇拥下,姿态得意地大步走来。他远远瞧见了萧孚跟谢檀站在一起,眯了眯眼,拿手指着萧孚道:“你小子少给我惹事!” 宫侍向萧化龙递上风灯。 萧化龙金刀大马地跨入园子,身后的护卫却被宫侍给拦了下来。 “没有女伴,不得入内。还请卫太子殿下见谅。” 萧化龙想了想,对护卫们挥了下手,“那你们就在这儿等着,不必跟来了。” 说完,拉着赵丽华,进了清漪园。 萧孚见状,可怜兮兮地看着谢檀,“你不同我一道,我就进不去了。” 谢檀正迟疑间,回首瞟见顾仲遥终于走了过来,身旁跟着卫国女官楼玉珠。 楼玉珠款款上前,向萧孚和谢檀各行一礼,道:“七殿下若不嫌弃,就由婢子陪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