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月下意识伸手握住吊坠,指腹摩挲着那熟悉的纹路和缺口。 他的问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记忆深处尘封的闸门。 九岁那年,母亲带着她去南方的外婆家探亲,不巧遭遇暴雨,洪水肆虐,房屋倒塌。她被困在摇摇欲坠的房梁上,哭喊声淹没在洪流中。 一个穿着旧军装,看上去只比她大了五六岁的瘦高少年像泥猴子一样逆着洪水拼命游过来,手臂被断裂的木板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少年将她背到相对安全的高地,自己也因失血和脱力几乎昏厥。 她吓坏了,只会哭。 她略通草药的母亲匆匆赶来,撕下衣襟,用草药简单但有效地为少年包扎止血。 少年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安慰吓坏的小女孩,还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看着少年染血的旧军装,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手臂上简陋的包扎,心里又难过又崇拜。 她想起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一个父亲捡到的、被母亲用红绳串起来的黄铜弹壳吊坠,据说很辟邪。 她毫不犹豫地摘下脖子上的弹壳吊坠,塞进少年没受伤的那只手里,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认真:“这个给你!它能保护你!大哥哥以后要当大将军!打坏人!平平安安的!” 少年愣住了。 后来,她因为将定亲信物给了陌生人,被家里人狠狠责骂了一顿,为此哭了很久。 再后来……一个拿着同样弹壳吊坠、自称是她救命恩人的年轻军人出现在她面前。 洪水记忆模糊,信物吻合,家里人也默认了…… 她就这样,认错了人,嫁错了人! 一耽误,就是二十年,就是一生!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苏七月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握着吊坠的手指微微颤抖。 每每想到赵建国对她的伤害,巨大的荒谬感和迟来的悲愤几乎将她淹没! 她追寻的、守候的、甚至为之付出生命的“丈夫”,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而她真正的救命恩人,以及那个应该成为她“娃娃亲”对象的人……却不知所踪! 顾荆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心中疑窦更深:“苏七月?”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李雅茹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荆野!不好了!师部急电,说……说截获情报,有敌特分子已经确认了苏七月同志的身份和她调查赵建国的事!下了格杀令!就在这两天要动手!师部命令,必须立刻……立刻对苏同志采取最高级别的保护性措施!” 她说着,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苏七月身上。 最高级别的保护性措施? 顾荆野瞳孔骤缩! 在1983年的部队,针对被敌特盯上的重点人员,尤其是单身女性,最高效也最“名正言顺”的保护措施只有一种——立刻与可靠的、有足够权限和能力的军人结成“保护性婚姻关系”。 由丈夫24小时贴身保护,并纳入军属严格管理体系! 李雅茹眼中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