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山中

    徐川走在前面,他牵严相旬牵得紧,又得注意脚边有没有陷阱,忽略掉了荆棘的危险,身体才卡进去一半,棘条上的刺划伤了他的脸和小臂,还勾住了他的衣服。 徐川扯了几下,布料被缠在密密麻麻的刺里,越扯缠得越紧,偏偏这狭小的缝还限制了他的行动,稍不留意可能会跌到密集的棘条里,扎的满身是孔。 他的挣扎似是触发了某种机关,泥地上突然弹出一根鱼线,绊住了徐川的脚,锋利的鱼线缠住了他的脚腕,收紧。 “……倒大霉了,你带打火机没?” 严相旬摸了摸左右两个衣袋,摇了摇头。 “……” “把它们折断行吗?” “你来。”徐川不是没想过这种暴力的方式,只是衣服缠的太深了,可能手还没伸进去,就会被刺划掉一层皮。并且他越是想挣脱,脚上的线缠的越紧。 山上猎人经常用这种鱼线捕获猎物,把它缠在动物的脖子上,使劲一扯,能割下一个完整的头颅。 它的威胁性,不容小觑。 严相旬他扫了一眼周围,找找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东西,这时腿旁凹陷的小坑吸引了他的注意,坑中心杵着根被削尖了的木刀,或许能割断鱼线,或者荆棘。 很明显这是个捕猎用的陷阱,他看得出来,却没有过问徐川,以为是小儿科类型的,对人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严相旬走过去想把棍子拔出来的时候,徐川在身后制止他。 “别乱走!” “我马上回来。” 严相旬小心翼翼地朝着这根木刀走去,这个陷阱的设计原理应该类似于发射器什么的,棍子底端绑了根弹簧,只要不触碰周围凹陷的地面,也许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可他太低估这种陷阱了,才朝前走一步,离徐川只有两米的距离,甚至没有离开徐川的视线,脚底的泥土忽然塌陷下去,他踩了个空,掉了下去。 摔到地上缓了两秒,他听见了徐川的呼喊,抬头一看这是个一米多深的坑,坑的面积很大,能装下一只成年河马,好在算浅,摔得不是很疼,还能接受。 “你不要命了!” 徐川看见他出事,衣服都不管了,挣脱荆棘丛,身上被划了不少血痕。缠绕在脚上的鱼线被他扯断了,在断裂的同时,割下了他一块皮肉。 徐川裸着上半身跑了过来,看他没出什么事才勉强松了口气。徐川蹲在大坑边缘,朝严相旬递出一只手,“我拉你上来。” 严相旬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扶着墙边想站起来,大腿侧面突然传来剜骨般地疼。 他撇过眼去一瞧,刚才还插在泥土上的木刀忽然插进了他的大腿里,渗出的血环着木棍一圈,在他黑色的长裤上浸出更深的痕迹,木刀削尖的一端还留了一部分在外面,想来伤口应该比较浅,严相旬却觉得腿胀的疼,好似有东西抵住了里面的骨头。 “嘶……”严相旬尽力撑起上半身,大腿上又传来钻心地疼痛。 徐川瞧他这样,只好从坑里跳下来,查看着严相旬的伤势,嘴上却不饶人,“活该你。” 严相旬听出来了徐川语气里的怒意,他感到更狼狈了,又疼又憋屈,辩解道:“我还不是想帮你。” “我求你救了?” “你不抄近道能这样吗?” “……”徐川阴沉着脸,不想和严相旬争论对错,他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