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书房门口,陈默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耳边嗡嗡作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主卧门口那个身影——那张他熟悉到刻入骨子里的、属于妻子林薇的温柔脸庞,此刻却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刻意诱惑与紧张试探的媚态。那件酒红色的睡裙,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包裹着“妻子”玲珑有致的身体,v领几乎开到了肚脐,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光滑的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近乎罪恶的吸引力。 那是薇薇的身体…… 可里面是林莉! 这个认知像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猛地从他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那本能窜起的一丝火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被冒犯感! “林莉!”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陈默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种近乎狰狞的警告。他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因为极度压抑着情绪,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站在客厅中央的林薇芯(在林莉身体里)更是如遭雷击!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穿着那样不知廉耻的衣服,摆出那样放荡的姿态,去勾引自己的丈夫!这种感觉,比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还要羞耻!还要恶心! 愤怒、羞辱、绝望……种种情绪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 “林莉!你干什么!你快给我换掉!立刻!马上!”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她猛地冲过去,想要把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妹妹拖回房间! 然而,她忘了自己现在顶着的,是林莉那具虽然年轻但缺乏锻炼的身体。而林莉芯此刻占据的,却是她自己那具虽然温柔但常年操持家务、颇有几分力气的身体。 林莉芯(在林薇身体里)被姐姐的尖叫和陈默的怒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那刻意摆出的诱惑表情瞬间被慌乱取代。但看到冲过来的是顶着自己身体的姐姐,一种微妙的、扭曲的优越感和叛逆感又冒了出来。 她不但没躲,反而故意挺了挺胸,带着一丝挑衅看向冲过来的“自己”:“怎么了嘛?我穿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怎么了?这裙子很好看啊,姐夫,你说是不是?”她甚至故意扭头,又朝陈默抛了个媚眼。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啊——!我让你脱掉!”林薇芯(在林莉身体里)气得失去了理智,扑上去就用手去抓扯那件碍眼的睡裙! “你干什么!别扯!扯坏了!”林莉芯(在林薇身体里)惊叫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推搡! 两个女人,一个顶着妹妹的身体,一个顶着姐姐的身体,竟然就在客厅里,为了一条睡裙,如同市井泼妇般撕扯推搡起来! 场面彻底失控!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陈默猛地冲了过来,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强忍着滔天的怒火,一把分开了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动作粗暴地将林莉芯(在林薇身体里)狠狠地推搡着塞回了主卧,然后“砰”地一声巨响摔上了主卧的门! “给我立刻换掉!再敢穿出来我直接给你剪了!”他隔着门板怒吼,声音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主卧里传来林莉芯(在林薇身体里)带着哭腔和不忿的顶嘴:“凶什么凶嘛!穿一下怎么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主卧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隐约的、委屈的啜泣声。 处理完一个,陈默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着,赤红的眼睛看向客厅里另一个。 林薇芯(在林莉身体里)还保持着刚才扑扯的姿势,僵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她头发凌乱,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未散的愤怒、巨大的屈辱和深深的无力感。 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泪水,瞬间布满了那张属于林莉的年轻脸庞。她看着紧闭的主卧门,又看向怒火未消的丈夫,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抬起手,看着那双属于林莉的、纤细白皙、还做着漂亮美甲的手,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属于林莉的、风格张扬的卫衣牛仔裤…… 一切都在提醒她,她不再是林薇了。 她连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她甚至无法阻止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去做那些放荡羞耻的事情!去勾引她的丈夫! “呜……”一声极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终于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她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发出绝望而破碎的哭泣声。 无助。 彻彻底底的无助。 她就像是被抛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四周都是冰冷的海水,没有方向,没有浮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下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陈默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林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明明是林莉的身体,可里面哭泣的灵魂,是他挚爱的妻子啊! 他应该去抱抱她,安慰她,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可是……看着那张属于妻妹的脸,听着那属于妻妹的声音发出的、却承载着妻子极致痛苦的哭泣……他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臂沉重得无法抬起。 这种极致的错位,像一道无形的、却冰冷坚固的屏障,横亘在他和真实的妻子之间。 他第一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