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还有浑身裹着绷带的木乃伊正拿着算盘算账。 胡月坐在柜台后,见沈砚跟着妹妹进来,笑着抛给他串蜜饯:“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批鲛绡。” 柜台上铺着几匹银光闪闪的布料,摸起来凉丝丝的,像是浸在水里。 沈砚拿起布料一角对着灯笼照了照,布料上浮现出细密的鱼鳞纹路。 “是真的鲛绡。” 他捻起一根线头,“不过是幼年鲛人蜕的皮,韧性差些,做不成防水的夜行衣,顶多做几面镜子。” 正说着,突然有个尖细的声音喊道:“胡老板!你这貂皮有问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个穿黑袍的瘦高个站在摊位前,手里拎着件雪白的皮草。 沈砚看那黑袍样式,心里咯噔一下 —— 竟和那天在破庙遇到的骨先生有些相似。 胡月上前检查皮草,眉头渐渐皱起:“这不是我铺子里的货。” “胡说!” 黑袍人把皮草摔在柜台上,“今早刚从你这儿买的,说是雪山白貂皮,结果一沾露水就发黑!” 沈砚凑近一看,只见皮草边缘确实有圈灰黑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捻起几根绒毛闻了闻,忽然笑道:“这位客人怕是被人掉包了吧?这根本不是貂皮。” 黑袍人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你看这毛根,” 沈砚用指甲轻轻拨开绒毛,“雪山白貂的毛囊是六角形,这个却是圆形的。而且 ——”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放大镜(这是胡月昨天送他的),“这里有细小的尸斑,应该是用老僵皮冒充的。” 黑袍人的身子僵了僵,声音变得嘶哑:“你怎么知道这些?” “略懂些皮毛。” 沈砚收起放大镜,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人的反应太奇怪了,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惊慌。 胡月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悄悄给胡媚娘使了个眼色。 胡媚娘不动声色地挪到门口,挡住了黑袍人的退路。 “看来是场误会。” 胡月笑着打圆场,“可能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进铺子掉了包。这位客人别急,我这就给您换件新的。” 黑袍人却像是没听见,死死盯着沈砚:“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学的这些本事?” “在下沈砚,略通医理罢了。” 沈砚不动声色地握住腰间的匕首。 这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像是典籍库里那些存放了百年的干尸。 就在这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 黑袍人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追究貂皮的事,转身就想跑,却被胡媚娘伸腿绊了个趔趄。 “想跑?” 胡媚娘冷笑一声,伸手去抓他的黑袍。 只听 “刺啦” 一声,黑袍被扯下一角,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黑袍人发出一声尖啸,推开人群窜进了巷子,速度快得像道黑影。 胡月捡起地上的黑袍碎片,眉头紧锁:“尸气。” “什么?” 沈砚凑过去看,只见碎片上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是骨妖的手下。” 胡媚娘擦了擦手上的灰,“最近总有些僵尸打扮的家伙在阴市晃悠,没想到敢来咱们这儿捣乱。” 沈砚心里一动,想起王二那枚刻着骨纹的玉佩:“他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胡月点点头:“听说在收各种带妖力的骨头,给的价钱高得离谱。前儿个还有骷髅精来问,有没有人见过刻着花纹的人骨。” 沈砚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刻着花纹的人骨?这和王二描述的玉佩特征几乎吻合! “我知道那东西在哪。” 沈砚压低声音,把王二玉佩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斩邪司正在调查的部分。 胡月听完,若有所思地敲着柜台:“难怪他们急着收骨头,怕是在找打开某处墓穴的钥匙。” 她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爹收藏过块类似的骨头,说是前朝一个方士的陪葬品,上面也刻着这种花纹!” “真的?” 沈砚又惊又喜。 “不过得回去翻库房。” 胡月看了看天色,“阴市快关了,你明晚再来?我给你留着门。” 沈砚赶紧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那老僵皮冒充的貂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胡媚娘咯咯直笑:“还能怎么处理?送给王屠户做件坎肩呗,让他以后再敢以次充好!” 离开阴市时,沈砚特意绕到王屠户的摊位,果然看见他正对着那件发黑的貂皮唉声叹气。 旁边几个同行指指点点,说得他脸红脖子粗,活像被煮熟的螃蟹。 “王屠户,” 沈砚走过去,笑眯眯地递过颗从胡月那拿的蜜饯,“听说你在收狼牙?我知道哪有真的青面獠牙。” 王屠户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帮你换件真貂皮。” 沈砚指了指他摊位上的砍刀,“不过得借你家伙用用 —— 我知道有家破庙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月光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往破庙的方向走。 王屠户扛着砍刀,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沈砚则哼着小曲,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马脸摊贩那得来的鬼面,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大唐斩邪司:穿越从仵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