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玉镯在地板上泛着诡异的青光,简雨胸前的伤口已经止血,但背上的彼岸花刺青却越发漆黑。 简云松用颤抖的手指抚过女儿后背的刺青,每一片花瓣都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酆都。" 他盯着地图上浮现的血色路线,喉结滚动,"传说中阴阳两界的交汇处。" 窗外暴雨如注,雨滴打在玻璃上竟呈现出暗红色。简云松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的呓语:"简家世代守护的秘密,会在一场红雨中揭晓。" "爸爸,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出发。" 简雨虚弱地撑起身子,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芒,"阴司的追兵不会只来一次。" 简云松迅速收拾法器:祖传的桃木剑、一叠黄符、青铜罗盘,还有那本从不示人的《秘籍》。当他翻开秘录最后一页时,一行从未见过的血字浮现出来:"九棺现,阴女归。" 凌晨三点,父女二人悄然离开。 简云松驾驶着越野车驶入雨夜,后视镜里,他们住了十八年的别墅正在渗出血水,从每扇窗户每道门缝中汩汩流出。 "不要看。" 简云松猛踩油门,"那是阴司的障眼法。" 简雨却直勾勾盯着后视镜:"不是障眼法,是我们的因果线在被剪断。" 她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团缠绕着黑发的血块,"阿婆说过,带着前世记忆转世是逆天而行,每活一天都是借来的。" 车载导航突然失灵,屏幕跳出乱码,最后定格在"距离酆都五十公里"的字样上。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不知何时变成了纸扎的童男童女,每经过一棵树,就有一个纸人转过头,用墨画的眼睛目送他们远去。 "到了。" 简云松猛地刹车。 前方赫然立着一座石牌坊,斑驳的匾额上"阴阳界"三个字正在渗血。 牌坊后的世界笼罩在灰雾中,隐约可见九具黑棺呈环形排列,每具棺材上都钉着七寸长的青铜钉。 简雨刚下车就跪倒在地,背上的刺青灼烧般疼痛。九具棺材同时震动,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里伸出无数苍白的手。 "九棺镇煞。" 简云松脸色惨白,"这是失传已久的禁术!" 第一具棺材突然炸裂,腐臭的黑雾中走出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正是三天前造访简家的玄阴子。 可是他的皮肤正在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鳞片。 "简道友,别来无恙啊。" 玄阴子的声音变成男女混响,"令爱可知道,她前世在阴司许下什么诺言?" 简雨突然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阴司审判殿里,她跪在黑八面前哭求:"我愿意用九世轮回换一次报仇机会!"而白七叹息着递来玉镯:"记住,阴阳眼是礼物不是诅咒。" "想起来了吗?" 玄阴子斜嘴一笑,嘴角撕裂到耳根,"你向阴司借的债,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剩余八具棺材同时开启,走出七个与简雨容貌相似的女子,以及一具无头尸体。 她们手牵手围成圆圈,齐声吟唱:"阴女还阳日,九魂归位时。" 简云松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扯开女儿衣领,简雨锁骨下方浮现出九个黑点,正好与那九个女子一一对应。 "你不是转世,"他声音发抖,"你是被分魂镇压的阴女!" 天地骤然变色,九道黑气从女子们天灵盖冲出,在空中拧成一股钻向简雨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碎成八瓣的玉镯从简雨口袋飞出,组成一道青光屏障。 "丫丫!" 刘阿婆的虚影在青光中浮现,"咬破舌尖画太极!" 简雨猛地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太极图。 只听那九个女子发出惨叫,最年轻的那个突然挣脱控制扑过来:"本体!我们被骗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根青铜锁链从地底窜出将她拖回棺材。 玄阴子的身体像蜡像般融化,露出里面包裹的判官笔,没错,那正是阴司黑八的法器。 "继续走。" 阿婆的虚影越来越淡,"酆都城里藏着你要找的真相。" 话音未落,青光屏障轰然破碎。 简云松扶着女儿踉跄前行,身后的九具棺材正在下沉,地面渗出腥臭的血水。 当他们穿过牌坊的瞬间,手机和手表的时间全部归零,而随身携带的指南针也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灰雾中出现一条石板路,每块石板上都刻着生辰八字。 简雨的脚刚踏上第一块石板,上面的字就变成了她前世的死亡日期。 "这是往生路。" 简雨声音沙哑,"活人不能走。" 石板突然翻转,无数骨手抓住她的脚踝往下拖。 简云松急忙甩出桃木剑,剑身刺入石板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骨手缩回,但更多石板开始翻转,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 "用阴血!" 简雨划破手掌将血抹在父亲眉心,"现在你能看见真正的路了。" 在简雨的血作用下,简云松眼中世界骤然变化:石板路变成了一条由人脊骨铺就的小径,两侧飘荡着无数半透明的亡魂。,! 有个穿红嫁衣的无头新娘正飘在最前方,脖颈断口处垂下的不是血,而是细细的红线。 "跟着她。" 简雨紧握父亲的手,"那是我的第一世。" 随着深入,亡魂越来越密集。 简云松惊恐地发现,每个亡魂胸口都连着红线,所有红线最终都汇聚到简雨背上那朵彼岸花。 而在花心位置,